是娄哥呀

spirk‖wondersteve‖哈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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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取名废,请教我写文!

【哈蛋】止战之战(下)

*520粉点梗贺文哈蛋篇,应 @Jiuuuuuu_ 的点梗

*一战AU,准确来说是一战后AU,因为小久要HE

*PTSD!蛋出没

*完结篇

*前文 【上】 【中】


09.

艾格西坚持去清洗餐具,留下梅林和哈利坐在沙发上聊天,两位绅士看上去闲适放松,艾格西偶尔能听到梅林的调侃。

多年好友,对吧?

等艾格西擦净了双手,并不意外看见梅林和哈利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
梅林和两人寒暄了几句,便道别回去了。

哈利注视着年轻人,发现从梅林离开,艾格西就出奇的沉默。

“艾格西?”哈利尽量让自己听上去不那么忧心忡忡。

“我很好,哈利,”艾格西发出近似梦呓的语句,“就只是……很好。”

“好吧,”哈利无奈,“我先去书房了,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

艾格西点头,表示明白了。

年轻人按着楼梯扶手,昂着头,一直看着哈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,他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,艾格西小声地叹了口气,哈利的责任感真的太强了,对他的父亲,对他的家人,对他,哈利做出的一切已经远远超过了本应该做的。

艾格西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,他给哈利造成的困扰已经太多了,从各方面都是,他能感觉到哈利对他的同情,这个脸色一直波澜不惊的男人,甚至不能在艾格西面前隐藏那些情感,怜悯、同情、悲伤……

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厌恶哈利,怎么可能?他对哈利只有一如既往地尊重和喜爱,只是艾格西对自己都已经失望,这些浓厚黏腻的情绪只会让他不停地自我厌恶。

梅林说他习惯于保护他人,诚然如此,他从小就要要在继父的拳头和恶语下保护母亲和妹妹,如果不是哈利出现,他甚至都已经觉得人生已经毫无意义。

是哈利让他找到了一个理由,可以不那么得过且过、庸碌而活的理由,他努力地想做些什么,为自己,为人生,为哈利。

然而现实是这样残酷,把他本就不怎么样的人生彻底撕裂,他的确想保护他人,保护这个行为很大程度上和能力相近。

只有能力足够的人才能提供保护。

但是他做到了吗?

他保护了谁呢?

他连自我都快失去了。

艾格西抓紧了扶手,深吸了一口气,阻止自己继续如此思考下去,梅林告诉他,如果出现了这些负面情绪,试着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
或者阅读是个好选择。

自从住到了哈利的家里,艾格西酗酒的情况就被哈利管控起来,便宜的酒瓶被扔掉,而那些哈利的窖藏,他当然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擅自动用。

于是自然而然的,艾格西远离了酒精,百无聊赖时,他发现了读书是一个不错的消遣,哈利的藏书不少,从他耳熟能详的名著,再到除了字母都认识,但是连在一起就不明所以的专业类书籍,他的选择面很广,哈利允许他去书房拿书看,他表示书柜永远向艾格西敞开。

不过哈利再三叮嘱,他的办公桌,艾格西是分毫不能动的,任何人都不能。

等艾格西回到房间里,就看到桌上摆着一本被翻开的精致书籍,深色的书封有着暗纹印花,书页轻微泛黄,看上去颇有年份。

艾格西在一旁的扶手椅里坐下,借着灯光开始继续阅读。

文字似乎有让时间流逝失效的能力,等艾格西发现这已经是终章时,时间已经接近半夜。

他揉了揉有点酸胀的后颈,把书放在一旁,准备去盥洗室冲把脸,然后回房间躺下,继续和失眠奋战。

门外的走廊依旧静谧,尽头的钨丝灯昏黄,但是让艾格西依旧安心不少。

他稍微留意了一下,发现哈利的房间虽然关着门,但是书房的门微敞,里面投出的灯光显示还有人在里面。

艾格西立在书房门口踌躇不决,想着是否要提醒里面的人,已经到了睡觉时间。

最终艾格西还是决定敲门。

但是三下轻响之后,书房里并没有传来应答声,相反,艾格西听到了一声的呻吟,轻得像是一丝清风拂过,却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
“哈利?”年轻人握住了门把手,推开了只是虚掩的房门。

“……艾格西?”哈利的声音听上去不对劲极了,气息不稳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。

“老天啊!哈利你还好吗?”艾格西奔了上去。

哈利仰面躺在地上,拿一只手臂遮住了眼睛,他应该是听到年轻人过来了,放下手臂,仅剩的右眼微微睁开,苍白的面色和紧皱的眉心都在昭示着他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

“哈利?哈利……”艾格西跪坐在哈利身边,太阳穴像是被铁钉扎入,脑子里的恐惧开始四处作乱。

他为什么没有发现?他就在对面的房间。

因为你总是什么都没有发现!艾格西听见了脑子里的声音,愤怒而悲伤。

看看他,你会失去他!那个声音咆哮着。

你总是这样!是的,他总是这样。

总是这样……

他保护了谁吗?

他谁也没能保护。


10.

艾格西知道有一阵他陷入了混沌,眼前是一些杂乱无序的画面,无穷无尽,几乎难以分辨他是谁,他又在做什么。

“艾格西!”

他下意识地转头,才感觉到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
有人抓住了他的手,叫他,“艾格西!”

艾格西张着嘴,猛地被从幻象里扯到现实。

“哈利?”艾格西咽了口唾沫,居然觉得尝到了血腥味。

“天啊……你还好吗?”哈利说完,发出了疼痛的嘶声。

“我很好,哈利,”艾格西深吸了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,他抓住哈利的右手,“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。”

哈利发出一个轻哼,“就像、有人一边在拿锤子猛敲我的脑仁,一边还在摇晃我的头。”

艾格西发现哈利僵直着脖子,直挺挺地躺着,就像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束缚着,“能站起来吗?”

“如果你帮我的话……”年轻人看着哈利闭起了眼睛,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,连带着艾格西都觉得有一丝窒息。

但是也轮不到他想太多了,他需要把哈利转移到一个更舒适的地方,比如哈利房间的床上。

艾格西抬起哈利的手臂,把哈利的上半身支了起来,他双腿一个使力,把男人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
站起来的瞬间,哈利发出了一个难受的闷哼。

“哈利?”艾格西紧张地看着哈利。

“没事,只是眩晕而已,希望待会不会吐你一身……”男人在他耳边抱怨,发出一个恼怒的喉音,“耶稣他妈的基督啊,我的脑子里简直在放烟花。”

奇妙的,明明就只是一句粗口而已,艾格西突然就觉得安心了许多。

艾格西搂住了哈利的腰,借着如此近的接触,他这才发现哈利瘦了许多,他都能感受到那凸起的骨头,在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之下,硌得他生疼。

艾格西把哈利带到了床边,尽量让哈利能躺得更舒适一点,他的手伸到了眼罩上方,带着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颤抖,“我可以拿下它吗?”

“当然。”哈利轻轻抬起了头,让艾格西摘下了那个遮盖着伤口的罩子。

狰狞的伤口暴露在艾格西眼前,本属于眼球的位置,只剩下了两片合不拢眼皮间的黑色,空洞如无尽的深渊,他几乎能想象出这个伤口刚形成的样子,血肉外翻,鲜血代替了眼泪,从眼窝里流淌而出。

艾格西发觉自己难忍泪意,他只能低下头,选择不去看、不去想。

他把被子拉倒了哈利胸口,“要喝水吗?或者药片?”

“药片在架子的第二排,给我两粒,拜托了。”哈利闭着眼睛,尽管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,但是看上去还是难受极了。

等到哈利吞下药片,他都微闭着双眼,可即使如此,哈利一直能感受到年轻人的目光钉在他身上。

“你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哈利睁开眼睛,望向床边欲言又止的年轻人。

“还是算了,你需要休息,”艾格西摇头,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“我就在这里,可以照顾你。”

“相信我,艾格西,这个时候我宁愿聊天,”哈利的嘴角微微勾起,“要是一个人安静地躺着,眩晕和头疼只会让人烦躁不安。”

“好吧……”艾格西前倾着上半身,“你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了。”

“是的,”哈利回答,“自从我丢了一只眼睛以后。”

“发生了什么?”艾格西觉得自己喉咙发紧,瞬间觉得他想知道,又抵触这种想探知的感受,矛盾一时溢满了胸腔,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,“告诉我,拜托……”

“是一颗子弹,”哈利似乎在叹息,“它穿过了我的左眼,顺带穿过了我的脑子。”

“脑子?”艾格西倒吸了一口气,努力不让自己惊叫出声。

“是的,不过我运气不错,被梅林及时救了下来……”哈利的语气听不出起伏,但他的语速明显慢了许多,停顿得也多了,“子弹没有留在颅腔里,只是留了一点、一点后遗症,偶发性的头疼和眩晕。”

“一点后遗症?”艾格西怔住,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
“我怎么能这么平淡地说出口?”哈利仿佛永远能知晓艾格西的想法,即使他现在因病痛虚弱地躺在床上,“因为既定事实无法改变。”

“可你差点没命了……”艾格西嗫嚅着,“我差点失去你……”

“事实上,我曾以为我失去你了,艾格西,”哈利看向年轻人,棕色的眼里注入了艾格西看不清的情愫,“不过我们都还活着,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。”

艾格西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,有些迟疑地捧住了哈利的手,年长者没有反对,甚至回握了他,艾格西发出一个近似哽咽的气音,听上去破碎又完整。

他把哈利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额头,闭着眼睛,第一次从一只手的温度里,感受到了活着的气息。

他们都还活着。

如此让他安心,因为哈利就在他的身边。


11.

清晨永远不会迟到,哈利醒来时,只感觉自己仿若新生,病痛已经一扫而空,他看了一眼时钟,确信自己这一次不会在会议迟到。

床铺的另一半还留着一个凹陷的痕迹,那是艾格西睡过的地方。

昨晚艾格西执意要留下照看他,他便把半边床让给了年轻人,他们闲扯了很长一段时间,涉及到各种话题,但是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最令他们疼痛的话题——战争——直到最后,他也记不起是谁先陷入了沉睡。

哈利下到一楼,发现厨房里早就忙活开了,鸡蛋和香肠在锅里滋滋作响,肆无忌惮地散发着勾人食欲的香味。

“早安,哈利。”艾格西在晨光里浅笑,和年长者打着招呼。

“早安,”哈利径直从壁橱里拿出了茶叶,“请允许我来泡茶。”

“当然,我可泡不出你想要的味道。”艾格西把煎蛋铲到了餐盘里。

“我可以教你。”哈利拿起滚烫的水壶,小心地绕过了年轻人。

“我永远愿意学,你知道的。”艾格西把餐盘摆上了餐桌。

是的,他当然知道,哈利轻轻点头。

等哈利端着一杯早餐茶和一杯热牛奶出来时,艾格西正坐在餐桌边等待。

年长者放下了属于自己的茶,把牛奶放在了年轻人面前,香甜的牛奶和醇厚的茶,散发出的气味相映成趣,混合成了一股令人陶醉的味道。

而此时光线正好,艾格西只觉得自己心中莫名雀跃,一切生机仿佛都涌向了身体,他抬起头,想对哈利说一点俏皮话。

哈利正好维持着递牛奶的动作,微微低着头看他,烟水晶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安定,以及和昨晚一般无差的情绪。

那就像,哈利在对他诉说什么。

这个目光过于专注了,几乎让艾格西颤抖起来,哈利一直是这样看着他的吗?

原来你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吗?

陡然间,心脏怦然一跳,艾格西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,近到能感受到哈利肌肤散发出的温度,近到几乎不能让艾格西冷静思考,近到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推力,推着他往前,再往前,去确定这股温度是否是真实的。

为什么他的眼里盛满了温暖和坚定?哈利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发现了艾格西一直所珍惜的、甚至未能确认的……

这股悸动让艾格西恐惧又期待,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的心脏里撕扯,不停地相互肯定和否定。

时间仿佛静止,流经的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。

是哈利微微向前倾身,而艾格西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睁大了双眼。

这甚至算不上一个吻,只是唇间温和而节制地碰触,连时间都很短,哈利立刻推开了距离。

温热的触感离开时,艾格西忍不住发出了一个尖锐的吸气声。

一瞬间,哈利脸上仿佛戴起了一张面具,所有舒适柔和的情绪都被敛去,只剩下冷硬而空洞的矜持。

“艾格西,抱歉,我……”

“不……”艾格西轻声打断了他,尽管心中似乎还有着万分的不肯定,但是年轻人依旧撑起了身子,双唇颤颤,却带着一种坚决,吻上了哈利。

他立刻就得到了哈利充满珍惜的回应,哈利尝起来醇厚而温暖,就像空气里弥漫着的奶和茶的味道。

艾格西突然觉得胸腔发痛,心魂仿佛被撕扯成了两半,一半的他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,陶醉于哈利给予的温暖,也想回馈哈利更多。

另一半的自己却在咆哮,在恐惧,在警告他不要耽于安逸,不要沉浸在温暖里,他不该松懈,人和人的关系太脆弱,尤其是这样的……同性关系,也许除了他们自己,再也不会有人认同他们之间的感情,他们的关系会如履薄冰,稍不留神就会遭受难以挽回的打击。

这种恐惧根植在他的伤口下、深埋在回忆里、烙印在灵魂上,他的梦境里满是疼痛的触须,恐惧真实得如同一把利刃,刺进他的心脏,随着跳动而向外泵送鲜血。

他应该躲起来,找一个角落,拒绝与外界的一切接触。

但是他动弹不得,哈利扶着他的后颈,眼里只剩下安宁和肯定,此时他又是艾格西一直信任而依赖的样子了,他望进艾格西犹疑的双眼,露出一个太过炫目的笑容,再次吻上了艾格西的双唇,毫无困难地,带着缠绵而坚定的力度,击破了艾格西恐惧的围墙。

血液在艾格西的身体里隆隆作响,他的手指微颤,攀上了哈利的肩膀,深深地回吻,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期待和痛苦,全数倾泻在这个吻里。

那这一切亲吻有何意义,倘若你不肯吻我?*

他没有问题,他和哈利也没有任何问题。

他们之间只有最坚定的、最温暖的存在,他们是最正确的。


-END-


*出自雪莱《 Love’s Philosophy(爱的哲学)》一诗的结尾:

…And the sunlight clasps the earth,

And the moonbeams kiss the sea—

What are all these kissings worth,

If thou kiss not me?

……阳光与大地相拥,

月光亲吻着海洋——

那这一切亲吻有何意义,

倘若你不肯吻我?

完结了一篇点梗,我真的是拖更王_(:з」∠)_

其实还有很多想写的没有写到,比如表白,比如蛋蛋心灵痊愈的过程,但是总觉得,停在这里就好了,希望写出来了他们两个互为支撑的感觉,尽管、似乎哈老师表现得不明显(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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