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娄哥呀

spirk‖wondersteve‖哈蛋
欧美相关cp文堆放地
是个取名废,请教我写文!

【哈蛋】止战之战(中)

*520粉点梗贺文哈蛋篇,应 @Jiuuuuuu_ 的点梗

*一战AU,准确来说是一战后AU,因为小久要HE

*PTSD!蛋出没

*说好的预计两发完,结果还是拖到了三发

*前文 【上】

 
06.

我被抓住了,艾格西恍惚地想着,一切就像他一直所做的梦一样,虚软无力,让人惊惶不安。

“艾格西?”有人在他耳边询问,“艾格西你还好吗?”

艾格西如梦初醒,他迷茫地抬起头,望进了一只茶晶色的眼睛里,“我……哈利?”

哈利冲着他点头,“能站起来吗?”

艾格西动了动,用手撑着地,试图爬起来,掌心和脚心的痛觉就像迟到了很久的女伴一样,终于在此时找上了他,“嘶——”

哈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,几乎把他大半个身子搂在了怀里,“能走吗?”

“应该可以,”艾格西皱了一下眉,这才发现哈利的头发乱糟糟的,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,渗出的血珠已经稍微凝结,显然那是自己用玻璃片划伤的,至于哈利浅灰色的睡衣,那上面糊了一大滩红色的印子,甚至还有一个比较清晰的红色掌印,“老天啊!我很抱歉……”

“没关系,”哈利打断了男孩,他把艾格西安放到了柔软的椅子里,“我先帮你处理伤口。”

男人拿出来放在立柜里的一个小箱子,他半蹲下来,轻轻握住男孩的手腕,将他的袖口折了上去,哈利的动作很轻柔,像是在悉心呵护着一件易碎而珍贵的瓷器,在酒精粘上了伤口时,艾格西很明显地抖了一下,但却没有再发声。

哈利本以为这是因为酒精的刺激,却发现这颤抖来得更加激烈,艾格西几乎是在打着哆嗦。

“艾格西?”哈利不得不为此感到忧虑。

“我只会给你添麻烦,”仿佛最后一丝坚持都随着鲜血离开了身体,艾格西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,“我一直……我会……”

艾格西哽住,绝望擒住了他的咽喉,说到底,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?他的一部分已经被禁锢在战场,那里硝烟弥漫,血流不止。尽管肉体已经回归家乡,但是灵魂却在千里之外被禁锢,默默哀泣。

他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。

他回来是为了什么呢?

他应该被埋在那片暗红的泥土下。

“哈利……”艾格西张了张嘴,神情茫然,仿佛一只惊惶的鹿。

“我在这里,艾格西。”哈利轻声回应。

毫无预兆地,艾格西睁大了眼睛,他盯着哈利,但眼睛没有焦距,似乎在透过眼前的男人看着一些其他的东西,他的嘴唇在止不住地颤抖。哈利发现艾格西的手指蜷缩在掌心,指甲陷进了伤口,鲜血再次源源不断地滴落。

“不,”艾格西抽了一口气,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,似乎是在控诉,又像是在哽咽,“你不在……”

“艾格西,冷静下来。”一略显粗糙的手掌覆上了他冰凉的脸颊,皮肤上伴随着熟悉的温度。

男孩濡湿的掌心贴上了男人的手背,血液带着流经心脏的热度,“你知道吗?你给我的勋章不见了,而那天我收到了妈妈的来信,她告诉我,依旧没有你的消息,我回来以后,甚至有传言说你已经……我不相信,但是你不在那里,哈利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
哈利发现此时此刻他难以抑制自己的情感,那里面掺杂了悲伤、怜惜,还有一丝庆幸于艾格西还在他身边的喜悦。

而他现在能做的,只是轻轻握住艾格西的手,小心地展开男孩的手指,一点点清理干净伤口,哈利的动作很娴熟,就像他这样处理过伤口无数次。

一直等到艾格西脚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,哈利才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了许多,他抬头,想看看艾格西的状况,却发现年轻人依旧盯着他,虽然逆着光,男孩的轮廓看不真切,可哈利觉得这目光比灯光还要炫目。

有什么话正准备倾泻而出,却又将将停在了嘴边,他听见自己说,“艾格西,我很抱歉……我真的很抱歉,为我所做的一切。”

而男孩缓缓跪坐在了地上,把自己的头埋在了哈利的肩窝,但是却没有伸手抱住他,男人感受到了那一处布料正被温暖的液体打湿。

痛苦已经造成,一切似乎都于事无补。

哈利伸手抱住了男孩的背。

07.

“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亚瑟,所以你们推选了我,这真是完美的逻辑链啊。”哈利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
“我们失去了将近一半的圆桌骑士,”会议室里的氛围显然十分凝重,每个人都眉头紧锁,主持会议的绅士有着柔软的苏格兰口音,他似乎并不在意哈利的讽刺,“自1894年成立至今,我想这是金士曼目前面临的最大危机,资金、人员,现在都亟需解决。”

“至于新亚瑟的选择,我们都知道切斯特·金的保守主义是造成我们损失的主要原因之一,他已经无权继续行使亚瑟的职责,”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绅士开口,他扭头看向哈利,“就目前来说,加拉哈德你拥有最深的资历,而且恕我冒犯……”

哈利挑起眉,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“但说无妨,帕西瓦尔,我现在又不是亚瑟。”

帕西瓦尔似乎很是惋惜,“你的状况已经不适合执行外勤任务。”

哈利撇了撇嘴,却还是点头表示赞同,“我知道,现在我连枪都拿不稳。”

“所以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在困扰你吗?”帕西瓦尔眼中很明显带着不解,“你似乎不太赞成我们的推选。”

哈利忍不住伸手捏住了鼻梁,却无意碰到了眼罩稍硬的边缘,他似乎出神了一小会,随后他的脸色恢复如常,立刻抬头扫视了一圈在场的骑士,语气坚定,“不,我并非不赞成,相反,我将成为亚瑟视为我的荣誉。”

“很好,我们得到了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亚瑟,”主持会议的绅士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“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至少能推举出两名候选人,用以替补我们损失的骑士,提交名单的时限最迟为明天晚上九点,谢谢。”

在座的六位绅士站起身,向着哈利和坐在他身边的绅士点头致意,便都离开了会议室。

“这个缺口可不小,梅林。”哈利叹了一口气。

“可不是?现在加拉哈德的位置也空出来了,”被称作梅林的绅士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,又从手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纸张,“不过总会有办法解决,现在,我们来看看你的‘私人问题’。”

“贴心极了,梅林。”哈利耸肩。

“不客气,亚瑟。”梅林故意加重的末尾名词的读音。

哈利却回以梅林一个牵强的笑容,看得梅林忍不住绷紧了下颚。

“言归正传,他们管这叫‘战争疲劳’、‘战争神经症’、‘炮弹厌恶’……总而言之都源于战争创伤,”梅林翻动着手中的一摞纸,“伴随行为障碍,高度精神紧绷,反复、不可控地回忆起痛苦的场景,是否有刺激源头都会导致这种情况,之前就发现这些复杂的临床表现会造成战争减员,你知道,随着战争开始,这种情况越来越多,显然加里·安文也是其中一员。”

哈利苦恼地闭上了眼睛,他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,“我知道,他的心理和生理状况都不太好,昨天他还伤到了自己。”

“他出现了自杀倾向?”梅林又翻开了手边的笔记本,在上面开始写写画画。

“不,我想是我吓到了他,导致他在高度紧张下产生了应激反应,他准备刺伤我,”哈利叹了一口气,背部靠在做工精湛的椅子里,姿态与其说是放松,不如说是疲累,“而且我在他的手臂上发现了很多割伤,有些很明显是最近才添上的,他给我的解释是‘只是无意间弄伤的’,我不敢多问,梅林,这一切都糟糕透了,我想知道更多,但是我很担心这是否会刺激到他。”

“和孩子们交流的确很困难,不是吗?”梅林撇了撇嘴。

“我并未把他当做孩子,”哈利不以为然,“而且正相反,在他的孩童时期,我们的交流要顺利多了。”

“哦,得了,你就像个对孩子紧张过度的父亲,”梅林把笔记本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,他摸索过立在桌边的拐杖,撑起了自己的身体,“走吧,带我去见见你的小男孩。”

“由衷希望你的腿能撑着你走到我家,我的朋友。”哈利挑起眉。

“谢谢关心,我单脚跳都能跳到你家。”梅林轻嗤了一声。

“梅林,”哈利和好友并肩走在一起,他的声音轻得好像一不留神就会消散在风中,“他会好起来的,是吗?”

“你知道我从不轻率地下结论。”梅林的语气颇为凝重。

哈利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,暗骂春天为什么还没有到来。

08.

就像所有不熟悉的陌生人相遇一样,你不能期待刚见面的人就对你敞开心扉,尤其是眼前这位精神过度敏感的年轻人,他目前给梅林的回应仅限于“嗯”、“是的”,还有“不”。

梅林询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,这才把他的笔记本放下,他按了按后颈,状似轻松地开口,“好吧,公事公办的我已经做完了,说实话我有点厌恶这些东西,好像我有多不近人情似的。”

“那的确是。”艾格西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,只不过在嘴角挂上了一个假笑的弧度。

“鉴于我们的下次见面时间会是在六天以后,为什么不多聊聊?”梅林的语气依旧平缓,仿佛完全不受艾格西态度的影响,“你看,我今天的报酬是一顿晚饭,哈利倾情提供,目前离晚餐时间还有点距离。”

艾格西换了个姿势,不过他的笑容似乎多了一丝真诚,“听上去会是一顿丰盛大餐。”

“哦,我可以把它当做夸奖吗?”梅林也笑了起来,“托你的福,想要哈利亲自下厨可是一件困难的事。”

“是吗?”艾格西歪着头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斟酌了一小会才开口,“哈利说你们是朋友。”

“是的,”梅林点头,“我们认识很多年了。”

“我以为那只是客套话,”艾格西终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“不过也是,我对他生活的了解其实很少。”

梅林挑起了眉,“能理解,你不能期待一个拧巴又脾气火爆的中年男人能有多么好沟通。”

“什么?”艾格西的表情仿佛就是在说“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哈利吗”,“恰恰相反,我觉得他挺好说话的,只不过我最近的状态……大概,不像以前那么好接触了。”

梅林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,习惯性地安慰道,“那不是你的错,艾格西。”

然而艾格西斜着嘴笑了,他用被纱布包裹的手指了指太阳穴,眼睛明亮非常,却让梅林觉得里面暗藏了无数阴影,“那又是谁的错呢?每个人都告诉我‘这不是你的错’、‘一切会过去的’,是的,战争结束了,我们胜利了,所以呢?那些被填进战壕的士兵、我的战友,全部都可以当做不存在?是不是只要不提起,我们就都是完好的?”

质问戛然而止,艾格西张着嘴,他瞪着梅林,胸口在急速地起伏,突然之间,年轻人的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,目光游离,嘴角绷紧的肌肉无不显示着那些蜂拥而上的情绪。

梅林稍微靠近了一点,似乎想要安慰艾格西,但是他的手刚刚靠近,年轻人立刻抬头瞪住了他,梅林只能停下,“艾格西?冷静,你看,我什么都不会做。”

艾格西的眼神依旧带着疏离,还有一些隐藏在其下的愤怒,他的嘴唇泛白,因为克制而颤抖,“抱歉,医生。”

“无需道歉,”梅林缓缓收回了手,“或许我们应该结束这次谈话。”

出乎意料的是,尽管艾格西排斥的情绪已经溢于言表,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
“好吧,”梅林叹了口气,“我们聊聊其他的。”

艾格西轻轻嗯了一声,他的神色还没有恢复过来,显得有些古怪,“聊什么?”

梅林一时也有些语塞,他环顾了一下四周,才斟酌着开口,“你觉得这个房子如何?”

艾格西没有看向梅林,只是中规中矩地回答,“还好。”

“我以为你会赞美哈利的审美。”梅林笑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艾格西才刚开口,就被敲门声打断了。

“很抱歉,先生们,我确定现在已经过了时限,”哈利把门打开了一点,“我想我需要帮忙,如果你们还想吃一顿完整的晚餐的话。”

“当然,”梅林应声,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,“来吧,艾格西。”

艾格西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扶住了梅林。

“哦,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已经是个老人了。”梅林笑了起来。

“你完全不需要那么做,”哈利哼了一声,“他甚至可以单脚跳到厨房。”

艾格西耸了耸肩,放开了梅林,但是还是跟在梅林身边。

梅林拿着拐杖点了点自己的右腿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,“战争总会夺去些什么,我们当然难以忽视,不是吗?”

艾格西似乎有些震惊,梅林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,只是继续说道,“我们都不是完整的,艾格西,这间屋子里的我们三个人,都只是战争下的幸存者而已,但是我们还活着,这已经很宝贵了,更为宝贵的是,尽管这一切都很困难,可是你没有放弃,还在抗争。”

说到这里,梅林停了下来,他站在玄关处,抬头看着还站在楼梯上的艾格西,“不过我更希望你能明白,抗争不是抗拒,艾格西,我知道你只是想保护自己,也想在战场上保护他人。”

梅林又扭头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哈利,“保护可以是双向的,被人保护绝不是软弱。”

-TBC-

蛋蛋现在的状态应该是“我很需要一个支撑,但是我又很抗拒别人的帮助”,不过也没关系,反正有哈老师嘛
其实梅老师这段话,是给哈蛋这俩人说的_(:з」∠)_

评论 ( 2 )
热度 ( 28 )

© 是娄哥呀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