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娄哥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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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哈蛋】止战之战(上)

*520粉点梗贺文哈蛋篇,应 @Jiuuuuuu_ 的点梗

*一战AU,准确来说是一战后AU,因为小久要HE

*PTSD!蛋出没

*预计两发完


00.

“他们管这叫终止一切战争的战争,然而事实是战争永不消亡,不在于那些枪炮,它在我心里,”年轻人颓然地坐在沙发里,微微阖着眼,“我后悔了,哈利。”

“后悔什么?”哈利反问,语气里带上了不可捉摸的紧绷,他直觉不会喜欢年轻人接下来的话语。

果不其然,艾格西睁开眼,木然地瞪向哈利身后的墙壁,仿佛在凝视着地狱,“活着回来。”


01.

周围是同袍残缺或完整的尸体,在他左手边就躺着一个,或者说一滩肉,他不记得这个人的名字,但是记得他们中午一起吃的是罐头牛肉,配着一点饼干,罐头有时候不仅用来吃,还可以拿来做土制手榴弹。

不然能怎么办呢?他们面对的是那些无比巨大的钢铁怪兽啊。

长官对他说战况喜人,帝国的军队连连胜利。

但是面对敌人的机枪和炮火,这位优秀的贵族青年就这样倒在了他的面前,鲜血渗进了泥地。他还记得在一点点忙里偷闲的时间里,这位长官会带着所有贵族老爷一向高傲的口吻,向他炫耀自己的未婚妻,还有那荣耀绵延的家族。

而他没有家族,他只是个一个普通的平民。

可是他得暂时顶替了长官的位置,因为已经没有那么多贵族老爷来填补了。

又一发炮弹落在战壕不远处,被炸起的土块落在了他同样被泥土沾染而看不出原样的衣服上,他的肩膀流血了,而他却在庆幸只是皮肉伤,没有蹦出骨头。

他能做的,只是在战壕里死死握着挂在胸口的徽章,那块小小的金属被他捂出了滚烫的热度,嘴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,呼吸里全是烟尘。

糟糕透了。

艾格西躺在狭窄床铺上,瞪着昏暗的窗外,他的右手下意识抓向胸口,那里却空荡荡的,于是只能作罢,转而抓住了左手手腕,盖上了那一道新鲜的结痂伤痕。

睡不着,一闭上眼就是无尽的硝烟。

可他的心里什么都没有,一切都是虚无。

他从床上坐起,却不小心踢翻了放在床边的酒瓶,玻璃瓶子摔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,在夜色的掩护下显得如此刺耳。

“砰——”

那是炮弹的声音,从远方呼啸而来,砸在他面前。

指甲在无意识地抠弄那块新痂,他垂下头,咬住牙齿,仿佛嗅到了泥土混合着的血味,恐惧正如尖刀在他的胸腔里跳动,似乎准备随时破膛而出。

停下、停下、停下!

等他从过于急促的呼吸里缓过来,左手上的血痂早已被抠掉,露出了底下新长出的粉色皮肤,中间一条细细的裂缝,在往外渗出几点血珠。

糟糕透了。

艾格西倒回床上,老旧的床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也如身下的床铺一样,嘎吱作响,腐朽而难以承重。

天杀的上帝知道,他才二十三岁不到。

每个人都对他说会好起来的,时间能治愈一切,来自亲朋好友的关爱会让他痊愈。

但是艾格西已经明白了这就是自欺欺人,昔日欢声言笑的校友早已失去联系,母亲温柔的话语和忧伤的眼泪没能拯救他,他甚至差点摔死自己的小狗,只是因为小狗太过热情,在半夜时窜进了他怀里,而这种疯狂吓坏了他的小妹妹。

他坚持搬出了自己家,租了一间小阁楼,他不需要多大的住所,艾格西甚至怀疑这个世界是否有自己的容身之所。

时间什么都没有治愈,它只会让人身心俱疲,疲累到一切感情都失去了意义,唯有痛苦缠绵不去。

昨天房东为难地告诉他,房子不能再租给他了,东西的破损倒是其次,他的情绪实在太不稳定,这直接威胁到了其他租客。

“我很抱歉,艾格西。”

哦,不,该道歉的是他。

艾格西只能扯出一丝苦笑。

墙角立了一张瘸了腿的小方桌,那是他昨天焦虑时掀翻摔坏的,一切仿佛都在提醒他,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。

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睁着眼,躺在床上,因为不能闭眼,不敢闭眼,梦里全是咆哮的弹药和飞溅的肉块,当时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,只要等到战争结束就好,可是即使已经回到了安稳的伦敦,噩梦立刻纠缠而来。

麻木之后是对一切都感到焦虑不安,是对一切美好事物不再心生向往。

窗外的亮光逐渐点亮了房间,他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。


02.

艾格西闭了闭眼,他本能知道应该求救,他知道自己现在还算清醒,可正是这份清醒在无情地告诫他:没有人能救他,没有人能。

他托着疲累的身体,草草地用冷水擦了把脸,套上洗的发旧的外套,准备出门碰碰运气。

他需要工作,因为他需要活着,尽管他已经换掉了好几份零工——很多都是因为他的过激反应而丢掉的,该死——顺带还要去找下一个租房。

就在他打开屋门时,却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,来人的右手还停留在半空,定格成一个将要落下的姿势。

这位清早而来的访客穿着打扮严肃齐整,头发梳得顺亮,黑色大衣领口露出了扣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衣,还有灰色西装外套的一角。

这个男人站在这里,透露着着一种诡异的不和谐,并非是这身打扮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,而是男人左眼上的黑色眼罩太过扎眼,冲淡了男人本身的清冷,倒是多了几分煞气。

艾格西熟悉这种气质,那是从战场里回来的人都带着的气息。

但这些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站在眼前的人。

艾格西的心跳速度突然加快,想要问的有很多,他想问你去哪儿了?为什么一直没消息?他们甚至告诉我,你可能牺牲了,你知道这些吗?

“哈利?”艾格西往前凑了凑,最终问出口的却是,“你的眼睛怎么了?”

男人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,他的目光从上到下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一下艾格西,“你糟透了,艾格西。”

“哦,这又没什么,我很好。”艾格西直直地望着眼前的男人,一瞬间语气和表情僵硬地刻板。

这让哈利想到了面对继父打骂,咬着牙承受的10岁小男孩,那时候尽管这孩子脸上带着淤青,依旧对他说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哈利,我很好呀”;而16岁的男孩和朋友贪玩,被草地里的泥浆糊了一脸,面对哈利责问的眼神,男孩嬉笑着“只是一点泥巴,没什么大不了”;19岁的男孩也这样对他说,他去参军甚至带着笑的,“这没什么,哈利,我很快就会回来”。

他的男孩的确回来了,他也回来了,可是一切都失了控,滑向了哈利无法掌控的深渊。

年轻人的头发长长了,胡乱地支棱着,却没有了往日的光泽,看上去就像是枯萎的杂草,而且他的脸色苍白,双颊凹陷,本来好看灵动的绿眼睛失去了神采,眼眶下的青黑更彰显着他睡眠的丢失,使得男孩本有的泪沟似乎变成了两道深刻的疤痕,但是哈利知道,更深的疤痕远在这副皮囊之下,他甚至能听见血液渗出的声音。

而这些都拜何所赐呢?

无非是战争,该死的战争。

“有时间陪我吃个早餐吗?”哈利状似无事地微笑。

年轻人点了点头,暗淡的双眸里才有了一点生气。


03.

艾格西站在白色的屋子前,有些茫然地看着哈利打开了门,自己手上甚至还拎着自己的行李箱。

哈利怎么说的来着?

“我这里还有空房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”哈利当时似乎还斟酌了一下,“房租低廉,你无须太担心。”

他知道这是哈利一贯的手段,面对安文家,他提供帮助的方式似乎总要绕个弯,大概是为了照顾他们的自尊心,这应该是在和他母亲的交涉里养成的习惯,艾格西以前太小看不明白,如今明白了,似乎又不知该怎么拒绝。

或许是出于从小对哈利的了解,或许也是对这个人的信任。

他以前甚至不知道,原来他在心里如此依赖着这个男人。

艾格西一直以为他只是把哈利当成“父亲的朋友”,更进一步,也是自己的长辈,如此而已。

“艾格西?”哈利站在门前,皱眉看着出神的年轻人。

“啊?哦!”艾格西赶紧进了屋,这是一栋独立的小楼,右手边有着向上的楼梯,左手边就是餐厅,空气里散发着新木质家具的气味。

“这是不是……太多了点?”艾格西无奈地看着哈利,这房子让他一家子住进来都绰绰有余了。

“两个人住刚好,你知道我不喜欢太吵,”哈利接过了艾格西的行李箱,直接拎着上了楼,“我带你去你的房间。”

等等?两个人?艾格西追了上去,“还有室友吗?”

“当然,这是我的房子,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室友了,”哈利打开了一扇房门,“这是客卧,你的房间。”

“等等!”艾格西伸出了一只手,他的音量不自觉提高了,“我们俩?”
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男人仅剩的棕色眼眸里,一如既往地盛满了艾格西熟悉的关心。

这让艾格西没由来地降低了突如其来的焦虑感,“不,哈利,问题很大,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和人同住。”

“恰恰相反,艾格西,”哈利似乎叹了口气,“你说过,贸然让你接触陌生人会使你紧张,你需要的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居所,以及正常的人际关系,所以可以从你的朋友家人开始接触,但是你家里还有幼童,为了防止意外,你已经搬出来了,家人这个选项可以排除,至于朋友,我想不出有谁比我更合适了。”

艾格西目瞪口呆,他知道哈利一向说一不二,不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哈利如此坚持己见,他呆了几秒,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仿佛一瞬间就被抽干了力气,“我会给你添很多麻烦,你会……”

“相信我,艾格西,”哈利指了指左眼的眼罩,“事实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麻烦了。”

艾格西没有再说话,只是心情复杂地盯着哈利。

不过他也知道,他并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
04.

这真的是个新的环境,非常新,从家具到墙面的粉刷,他能看出来都是新做的,哈利给出的理由是这是老房子,刚翻新过。

“那你之前的房子呢?”艾格西问道。

“卖掉了。”哈利耸了耸肩。

好吧,令人嫉妒的贵族老爷做派,不是吗?

他坐在床边,摸了摸手边的床单,棉布的质感莫名柔软,说来奇怪,哈利说话办事的行为,一如既往地带着属于上流社会的傲然,但是却不令人讨厌,他是艾格西人生中最奇妙的存在。

从出身背景,到各方面的知识见地,他们理应完全没有重合,而真正有了交集,还是因为他的父亲。

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艾格西的思绪,艾格西拉开房门,看见哈利站在门外,“有什么事吗?哈利?”

“晚餐时间,男孩,”哈利换上了他的酒红色居家外袍,看上去放松了许多,“下来,去餐厅。”

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餐具和食物,那的确闻上去十分美味诱人。

“希望和你的胃口。”哈利示意艾格西坐下,他自己则坐在了艾格西右侧。

入座后的整个餐厅里就只剩下了餐具相碰的轻微响声,艾格西的餐桌礼仪不差,这还是哈利以前亲自教给他的,现在只是有些生疏,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享受美食的时间了,自从上了战场以后。

哈利的房子很安静,但是莫名令他放松。

一直等到艾格西放下了手里的刀叉,哈利才开口,“艾格西,我有一个朋友,我希望你们可以先见一见。”

“什么?”艾格西怔住。

“他是一个医生,”哈利顿了一下,“心理学,你知道的。”

“哦,”艾格西微微垂下头,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艾格西,”哈利的声音扬了扬,“你要明白我并不是在……”

“我知道,”艾格西打断了哈利的话,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,“我说过我明白,我没有异议,我先上楼了。”

艾格西把自己缩在床上,裹在了被子里,被子里的世界是温暖而黑暗的,而黑暗让他尽量把自己蜷缩地更小。

他尝试着让自己呼吸得平缓些,却事与愿违,他脑子里全是那些枪林弹雨的过往。他曾以为在战壕里看到的尸体堆叠而起只是暂时现象,当时的他未能意识到这是何等普遍的情况,随后他发现仅能靠着运气才可以逃离这个地狱,而且这份运气的概率无限接近于0,一切都已经无法掌控,艾格西一瞬间明白了这场战争的本质。

人人血肉模糊,士兵们在死去,他们在死去,这些毫无紧要,死亡已经变得无足轻重,因为一切都可以被替代,后方有更多的生命在前赴后继地填入前线,即使活下来之后,可能也只是在等待下一场死亡。

没有那么多神圣的使命,也没有那些荣誉的勋章。

生命失去了价值,他们全都成为了一纸报告上的数字。

从那一刻起,艾格西知道自己有一些珍贵的东西被碾碎了,凶器可能是那些震耳欲聋的炮声,也有可能是战友垂死的呻吟,或者也是冰凉沾血的尘土,他和这些东西,一起被碾成了齑粉。

艾格西猛地吸了一口气,他刚才并不是在指责哈利,他只是在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
想想看,他在这个房间里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一遍又一遍地翻看了每个角落,掀开窗帘、床单,甚至俯身去检查了床底,就为了确定这个地方除了这些家具之外,什么危险都没有。

只有这样,他才敢放任自己躺在这张床上,才敢保证那刺骨的恐惧,不至于随着自己的血液流淌而出。

他知道自己病了,他就像个疯子。

不,他就是疯子。

艾格西闭上了双眼。

但他知道今晚注定难以入眠。


05.

被噩梦惊醒似乎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,他有时甚至记不得梦里有什么,只记得巨大的恐惧如潮水涌来,让他动弹不得。

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艾格西打了个哆嗦,很快他意识到这是个陌生的环境,他的双唇颤抖,浑身起了一层薄汗,眼睛在止不住地四处打量,他停不下来,他必须确认这里是安全的。

这里当然是安全的,他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,甚至在小声喃喃,这里是安全的,这里是哈利的家,他就在自己隔壁。

觉得自己似乎清醒了一些,艾格西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猛地拉上了那厚重的窗帘。

他向后踉跄了几步,最后还是跌坐在地上,无论再怎么努力,这里的环境是陌生的,让他窒息的紧张感还是没有消失,一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还没有从梦境里苏醒,耳边依旧是死亡的吐息,有人在说些什么,滋啦作响,嘈杂不堪。

直到隔壁有一声门被关上的响动,他才如梦初醒。

艾格西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,他几步跨到了门前,手掌贴合着把手,那是哈利?

门被缓缓地推开了,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尽头墙壁上一盏小小的钨丝灯亮着,大概是哈利特意留的,光芒让他稍微好受了一些,他静静聆听了片刻,发现这栋屋子里再也没有了声响,这才赤着脚下楼,他需要给自己倒一杯水。

楼下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,只有一点亮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所有的物品都在阴影里显得不可捉摸,艾格西听到了血液涌上大脑的声音。

那是轰隆作响的大炮,在夜晚里呼啸而过。

停下来——

那是他自己的疾呼。

停下来——

那是战友倒在他身上的重量,混杂着疼痛和绝望。

停下……

砰!

什么东西摔碎了。

艾格西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走到了餐厅,玻璃水杯并没有被他拿在手里,他懊恼地叹息,挫败感如排山倒海压抑在心里,应该开灯的,他理应知道的。

艾格西紧了紧拳头,这没什么大不了的,有一丝清明在提醒他不要陷入恐慌,他当然不想吵醒哈利,哈利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劳神,没关系,冷静下来,把碎玻璃捡捡起来就行。

他捏住了玻璃的碎片,吐出来一声叹息。

啪——

突来的光亮让艾格西一瞬间瞳孔收缩,他握着碎片从地上猛地跳了起来,有人在靠近,在背后,黑夜,突来的灯光,危险,疼痛,鲜血……

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
艾格西脑中警铃大作,他紧了紧拳头,猛地转身,朝身后的人发起了进攻。

手中的玻璃碎片划出一个锋利的弧度,但是却落了空,这个人敏捷度出奇的好,艾格西只能赶紧扑了上去,目光锁死在来人的脖颈上,只要扎下去,只要他刺下去,一切就都结束了……

可是他没能得逞,一股大力直接掀翻了他,他被面朝下按在了餐桌上,双手被反剪在身后,被禁锢的躯体把他的恐惧推上了顶点,他开始毫无章法地挣扎,椅子被踢倒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但是一切都是徒劳,身后的人死死地锁住了他。

那个人压在他身上,说,“艾格西。”

艾格西的脸颊抵在冰凉的桌面上,身后是仿佛可以被灼伤的高温,他似乎听到了那个人再度开口,“艾格西!你还好吗?”

艾格西摇头,他被人抱住了腰,和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起跌坐在地。

体力已经耗尽,心脏在抽痛,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似乎被敲碎再黏起过,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急速地喘着气,张大着嘴咆哮,最后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哽咽,他是在反抗吗?

还是在求救?

哈利低下了头,他听见了男孩的嘶声——

不要这样对我。

什么都没有了。

哈利,不要丢下我。

-TBC-


青春誓言只看了塔伦剪辑的我,还是不说这个是青春誓言的AU了吧_(:з」∠)_

小久不要怪我QAQ

中秋被家务事缠身,好像没来得及中秋快乐诶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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